他偏过头去看凌霄，Alpha仍然在笑，神采飞扬，眼眸明亮，好像没让这件事在心里留下任何波澜。

——可他哥真的很好闻。

贺子秋低下头，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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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那是贺子秋长这么大，第一次闻到信息素的气味。

高中时代忙着学习，贺子秋满脑子只有三兄妹一起去北京的约定，做起题来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日月无光。那时候他还特别庆幸自己没发育好，不会被生理问题困扰。

后来出了国，这孩子更是打工上学连轴转，根本没有挤出时间给自己过个热潮期的可能。

那些异国他乡的夜里，当他打完工回到出租屋，挨枕头就倒的时候，贺子秋在半梦半醒间，也曾迷迷糊糊地感谢过自己这个也许永远不会成熟的身体。

但是凌霄……凌霄……

贺子秋偏了偏头，看到Alpha拿着那半个红薯，手指微微弯曲，白皙指尖轻轻摩挲着红薯粗糙的表皮。

他的目光蜻蜓点水，小小地一瞥一瞥，从凌霄的手腕一直看到喉结。最后还是停在了甜滋滋的红薯上：那是凌霄咬过的。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无比强势地占据了贺子秋的整个大脑。想着想着，他的脸越来越热。贺子秋轻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瞳孔放大了，呼吸急促。

他其实知道自己最近不对劲。上次闻到凌霄的气味，他完全失去了神智。清醒过来已经是几个小时后的事了，贺子秋仍然在病床上，只是能感觉到，身下的床单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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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小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根本不敢细想。

就算现在整个人都在发软，贺子秋也用尽了最后一点清明，倒进凌霄怀里。

“帮帮我……”Omega颤颤地吐气。

突然就把人抱了个满怀，若有若无的甜润气息拂在凌霄鼻尖。Alpha头皮一炸，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见李尖尖俯身过来，懵逼地摸了摸贺子秋的脸：“小哥？小哥你怎么了？”

Alpha一把搂住了贺子秋的肩膀，动作轻柔而强势。凌霄眼神复杂：“他发病了。”

李尖尖顿时一惊，小姑娘慌得直接跳了起来：“我去找医生！”

“不用！”凌霄低喝，声音严厉极了，“你走远点儿就行。我……我能照顾好他。”

小姑娘在他们俩之间来回看了几圈，赶在凌霄发火前撒腿跑了。

38.

“吃一口？”Alpha轻声诱哄，“你刚刚不是想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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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子秋愣愣地看着他，神情茫然。

凌霄温柔地抚摸他的面颊，拇指轻巧地擦过Omega的唇角。贺子秋张了张唇，似乎是想把他的手指含进嘴里。

……要命。

凌霄闭上眼睛，深呼吸，排除杂念，心无旁骛。

他扶着贺子秋的后颈，把剩下那半个红薯一口一口喂给Omega。掌下的腺体高热红肿，一跳一跳的，敲打着Alpha的手心。

再这样下去，贺子秋的热潮期应该也不远了。

凌霄强迫自己分心想点别的，脑海里却仍然被眼前这个Omega塞满了。他的思路不受控制地从潮期顺延下去。

顺延到哪里去？他的呼吸声重了。

贺子秋在他手里吃完半个红薯，神情还有些恍惚。Omega安静地伏在凌霄怀里，额头滚烫，紧贴着Alpha的胸膛。

“你……就别……别折磨我了……”他吃力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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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凌霄没听清。

贺子秋抬起头来，面颊绯红艳丽。他的眼神仍有些迷茫，视线烧得一片朦胧。

是漆黑水润的一双眼，柔和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