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
天衍回头,瞳孔骤缩。
赭红长发的青年摘下防风镜,刘海在夜风里吹得些微凌乱,他长枪垂在身侧,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和人类接触多了就放松警惕……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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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戒备地后退一步,看着他。
“锐影……”
“我来带你回去。”他将长枪扛在肩膀上,微微挑眉,“生死不论的那种。”
“……不可能。我不会跟你走。”她目光落在四周的位置上,估算这哪个位置比较好逃脱,确定了位点,随后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声音很低,“锐影不可能在城市里用枪械,你只用长枪,抓不住我。”
“你看起来很了解我们嘛。”青年意外一下,活动活动脖颈,随后轻描淡写地亮出了手中的注射器晃了晃,笑起来。
“知道这是什么吧?麻醉剂mini版,这么点就可以药倒大象了。相信我,在你起飞的瞬间我可以把这个东西扎到你身上。到时候你是直接掉在楼顶,还是半路从空中坠落摔死……那就难说了。”
天衍紧紧抿着唇,脸色很冷:“……卑鄙。”
青年:“……”
他忍不住笑。
好久都没听到过这么没有攻击性的辱骂了,该怎么说呢……她的话语就像她的外表一样软软的,他本来都准备做好她殊死挣扎的准备了,结果却听到这么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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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哪到哪啊。”他将麻醉针筒在手中转了个花儿出来,懒懒散散靠在天台门边,“说起来……你这身装扮,已经引起不少人的觊觎了。有的甚至已经开始计划把你囚禁在家里,准备夜夜笙歌颠鸾倒凤呢。”
天衍抿着唇,盯着他。
青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好了,废话不多说……”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只看见一抹纯白靠近,紧接着手中的麻醉针就被扔了出去,在地上发出一声碎裂的脆响。
青年偏头去看那碎裂的麻醉针管,又看看近在咫尺的少女,神色莫名地松弛几分:“……”
他笑了一下。
少女将他压在墙壁上,她眼眸里闪过的戾气他自然没有忽视,他很痛快地选择了缴械投降,长枪落地,他声音平静:“我投降,饶了我。”
天衍:“……”
这听起来就像是大人在陪小孩子在过家家一样不走心。
她皱眉:“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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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道:“按照道上的规矩,投降缴械不杀啊。”
她仍旧不敢掉以轻心,只是将他压制住,低头看着他深蓝色的瞳孔,看他一点被压制的慌乱都没有,反而笑吟吟的看着她,一种奇怪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故意的。
故意被她抓住。
……为什么?
天衍心中警铃大作,她盯着面前的人,戒备让她完全无法松开对他的钳制,手指扣在他的咽喉上,声音很低:“你想做什么?”
韩信道:“做个交易。”
天衍目光微凝:“交易?”
韩信道:“你难道没有觉得,自己有些燥热吗?”
天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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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再看向那支被摔碎的针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面前这个人,拿的根本不是什么麻醉剂,而是诱导剂!
“你……卑鄙!”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声音略带沙哑,“不卑鄙的话,根本无法靠近你。”他垂下湛蓝的眸子,睫羽微颤,“我很抱歉,但我必须这样。”
少女微怔。
她声音很低:“你到底……要做什么?”
韩信没有回答,他注视着她,目光倒映着夜空,昏暗中映着薄薄的光。他看得很专注,像是要将她完全映在眼眸中。
青年的声音很低沉。
……
“狂暴化,然后……标记我。”
狂暴化,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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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他将拥有她嵌套的信号标记素,这辈子都无法脱离她的掌控,享受着奴隶的待遇,欲望完全被她支配。
支配。
这是一个很美妙的词汇,然而它往往意味着一方的尊严尽失,宛若傀儡般身不由己地被操纵,被指使,被控制。
当韩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荒谬的感觉浮上了心头,她唇瓣抿紧又松开,盯着他半晌,声音沙哑:“……给我一个理由。”
“我的身份,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他笑起来,声音很轻,“这是唯一能让你相信我的办法,天衍。信任是沟通的基础,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