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该吗？

“自然！”红线快，一个“自然”落下，立又呸呸呸几声，否：“这还得看你的意思。”

叹完毕，红线转回到竹舍，给言烨端茶送，扶他起，顺问他：“今日上的伤还痛吗？”

说着，红线的视线往言烨的脚踝望，此时他已掀开了被站起，赤脚往她的方向走来，他足上那一明晃晃的红绳无遮无拦，在她前上下浮动，刺激着她神经。

痛肯定是痛的，但相比几日，到如今已经好了很多，以他的耐疼程度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银月教于西睦城中全覆灭，林和泽死，红线今日去寻她，定是特地去将林和泽的魂魄送黄泉之事知会她了。于是言烨继续问：“你将他爹魂魄之事告诉她了？她可有如何？”

言烨终于听她话里奇怪的兴奋，意味不明：“你此意，是希望我去见她？”

红线趁打铁：“告诉我，你究竟想不想去，若你想见她，我立刻便能带你去见她，绝不叫人发现！”

“哦……”红线沉，逐渐明白他话中意思，却同时面古怪地打量起他来，“那夜，居远岱送药来，不见你有多少动容，竟不想你会如此关心敛剑阁的安危，言烨，你同我说实话，你不亲近你外祖父，是否是心中情怯，不好开？”

言烨咳嗽一声，错开红线的视线：“并非你所想那般，只因而今江湖三足鼎立，缺一不可，如若此时少了一个敛剑阁，人间再起战火，那清陵城中的安宁也将不复。”

他这一句一下问到了上，红线一顿，忐忑地瞅他，实诚地回：“我是这样想的。”

红线肯定：“当然只是如此！”

“牵涉过多？”红线不理解，“我是妖便只我一人是妖，众人不待见我便罢了，如何会牵涉过多？”

太言烨那一世她离开前，便已经隐约察觉到少君上的红绳好似不同常理，只绑了一边仍能对她生情，虽不知是红绳了差错还是因绑上了升神劫，但只要能动情，放到这一世也该如此。

说完，她便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面上神情仔细审视。

言烨问：“所以你其实认为她是心悦于我？”

红线“嗯”了一声：“我在她那待了一整天。”

这算是除妗月外，红线一次听他多言问另一个人，红线奇怪地将他面打量，顺将今日林长乐的反应告诉他。

今日一整天都不见她人影，他自是心知肚明：“你今日去见了长乐？”

红线猛：“重要重要，自然重要？”

言烨解释：“虽你接任剑主位时，外祖父并未为你大大办，但因你份特殊，黑白两显然在你剑阁那一刻起便关注到了这里，如若这时候爆你非人而是妖类的消息，届时不仅人间动，人心惶惶，敛剑阁也会因你被黑白两抓住把柄，成为众矢之的。”

言烨闭嘴。

红线：“这不是最后一面了吗？你们二人青梅竹，自该好好诀别一番才是。”

言烨仿似并不意外：“她走了？”

林长乐同他一般年纪，同在银月教中长大，如此青梅竹，自该是最好的动情对象。

第89章麻?持你二人嫁娶，饮你二人奉茶。……

言烨压着情绪：“你如何能这般心大,宁可杜撰毫无据之事，也不肯直面我心意？”

言烨的眉皱，他渐渐品红线话里额外的义：“你的意思是，我对她重要？”

言烨追问，面上神情碎裂：“所以你此番让我追去寻她，是觉得我也该心悦于她？”

红线终于闭上了嘴。

而只要他动情，他上的红绳显现，她就能将红绳的另一绑到林长乐上，少君千年寡之局不攻自破，如此他寻到了君妃，帝后二人也不该再迫他投下一世历劫，升神劫从此避开，岂不两全其？

耳边这句话防似惊雷般突然炸响，红线的睛愈睁愈大，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我……我……”红线脑中一团浆糊，却已然明白,“你心悦的不该是——”

果然她想得都没有错，言烨已然动情，她该更尽力地为他二人牵线才是！

“不该是长乐？”他面晦暗,“你当真从未看清？西睦城中，就连母亲都能明晰我心意,为何独你对此视而不见？”

说罢，她转离开清陵，无甚多余代。

言烨问：“只是如此？”

言烨缓慢转过来：“你为何如此希望我去见她？”

随后她神忽闪，张合半晌，终还是决定试探：“日落时刚走，你是否该追上去见她一面？如若你此时去追，定然是能追得上的。你莫要担心你上的伤，我可以施法带你飞过去，必不会耽搁太多时候。”

红线：“走了，方才走的。”

“好吧，便当你是如此想的。”红线见他神又躲闪，不求他回答，回到方才有关林长乐的话题，“只不过，我术法在你心中便这般差？飞行途中能被凡人轻易发现？难你以为我蠢得不会施隐术吗？”

红线逐渐睁大了双。

果然！

言烨放下心来：“那便不必你费心了，长乐一贯不受拘束，青梅竹四字于她而言无足轻重，她洒脱离去自是希望再无牵绊，我不必特意前去告别。”

然而言烨面如常，并未现她期待的迫切。他平常地饮完杯中茶，躺下后：“不去。虽你是妖，来去人群自如，但如若被人察觉非人，将牵涉过多，甚至再不能随意现在人前。”

可没想到，待言烨走至她前，却一把抓住了她手腕，面乎寻常的冷凝，沉声质问她：“你说我对长乐重要，所以我该心悦长乐。那你呢？你可知你在我心中无比重要，你是否也该心悦于我？”

红线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叹人和人果然不同，她来时已好了要好好安她一场的准备，却没想到她的为人世要比言烨坦然不少，她提前准备好说辞没有几句派上用场。

他饮下茶：“不痛。”

红线急了：“话不是这样说的！你们人，不是常说人之常情吗？她离去虽洒脱，但却并非轻视青梅竹这四字，就比方说林和泽死之前，你能看他在她心中其实有那般重要？你们人尤喜将重视之人或事埋心底，你此刻不去挖一挖，如何能知你对她重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