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算我求你了……那个杀死徐雷的恶、他一定很吧，你告诉徐江他是谁，然后让他俩互相残杀，这样咱们就能逃过一劫……”

原来，是这么容易的事。

启看着手里崭新的钞票，脑中闪过唐小龙看向他时脸上的畏惧，以及徐雷鲜血淋漓的尸。

不知为何，启盛到一阵心悸——他的哥哥，好像有不一样了。

启如获至宝地捧着安欣递来的书，他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普通却珍贵的礼，圆溜溜的睛瞬间了起来。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安欣心里的，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伸手了一把那手极佳的卷发。

唐小龙越说越激动，声音止不住地打颤。旁边的唐小虎也是满脸恐惧，瞪着一双不大的睛祈求般看向启。

不是钱，还是权，对他来说竟都是如此近在咫尺的东西。和这些东西比起来，贞洁、德，甚至是他人的命，都显得如此不值一提。

“哥……”

启随手指了指客厅的沙发，转去泡茶，他语气淡然，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讨好谄媚。而唐小龙也下意识地照他的话乖乖坐下，后背绷直，两只手张地攥。

启冷漠的声音从远飘来，唐小龙脑还没有转过来，他愣愣地抬起，对上那双如死般寂静的漆黑眸。

唐小龙留下一沓钱后便离开了，启站在窗冷看着兄弟俩远去的背影，将视线移回到那叠对他来说过于沉重的钞票上。

碍于对方那个警督姘，他一开始并不敢到启家里去兴师问罪。而当他知徐江为了找到杀死自己儿的凶手开始彻查当天所有相关人员时，他终于忍不下去了。

“咳，抱歉……对了，还有一件事情，白金瀚发生了一起命案，凶手还没有找到，你们要最近注意安全，最好不要晚上单独门。”安欣摸了摸鼻，朝两人正。

“阿啊……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听说你和黄翠翠是最后离开的，你、你应该知是谁杀了徐雷吧？”他勾着脖望向启的背影，等来的却是对方的沉默。

黑的火焰在魅手中燃起，将它们吞噬殆尽，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现在你知凶手是谁了，你要告诉徐江吗？”启轻声笑着，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忘了这一切——但是介于我现在还没有熟练掌握记忆法，所以你们可能会有损伤大脑变成傻的风险……另一个是从现在开始听我的，我们一起对付徐江。”

“……妈的，你知不知现在什么情况啊！徐江已经疯了，发誓要把害死他儿的凶手碎尸万段，他把那天晚上所有相关的人都抓了起来……该死！黄翠翠已经死了！下一个可就到咱们了！”

理来说他应该夸张的表情嘲笑那个连法都不会使用的魅，但此刻，他只是惊恐地瞪大了睛，神中除了恐惧，还有敬畏——他的本能在尖叫哀嚎，要他远离前的恶，或者跪下臣服于他。

安欣好脾气地笑了笑，似乎并没有太在意小舅莫名的敌意，“老你是魅，使用的更多的是魅惑术。而魅惑术本质上是一神系法，如果从这方面学习，你应该很快就能成为优秀的法大师。”

“诶，小盛，这话就不对了。不是天使还是恶，使用的法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况且法这东西因人而异，你擅长的不一定适合你哥哥。”

启一打开门，见到的就是两张憔悴不堪的脸。而他似乎早就料到这俩人会找上自己，非常冷静地将他们领家门。

到底是启的亲弟弟，尽心情不太妙，启盛还是立发现了哥哥的异常。但启只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什么都没有说。

“、哥……从今天开始，我和我弟弟，我们都跟着你了。”

警督力很好，没有错过启那一瞬间的恐惧。他只当对方被命案给吓到了，语气轻柔地安了对方几句，接着便匆匆离开继续调查。

忍着翻白的望，语气却是难以掩饰的轻蔑，“但我想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手把手教哥哥，毕竟恶使用的法，你们天使应该是不太了解吧。”

他坐在沙发上数了数，整整四万块，除了之前说好的“嫖资”，还有唐小龙私吞的介绍费和这些年自己上供的保护费。他神情麻木地着手里的钱，直到抑制不住的泪滴落在已经攥得发皱的纸币上。可此时，他却突然笑了起来。

“是我，杀死徐雷的人是我。”

他随意地捡起那叠明显破旧许多的纸币，那是他支离破碎的尊严，是他难以忘怀的过去。

你他妈在开什么玩笑。

被小自己好几岁的男朋友像哄小孩一样摸，让启之前还苍白病态的脸火速变红，甚至一时忘了自己弟弟还在旁边，像个情窍初开的小女孩一样羞地低下了。

魅迈着轻盈的步伐向两人走来，指尖轻轻一划，破旧的木门重重地关上，随着啪嗒的上锁声响起，唐小龙拽着吓到哆嗦的弟弟应声跪下。

“坐吧。”

这几天启把自己关在家里，店也不了，鱼摊也不要了，整天窝在角落里钻研安欣带来的那几本书。而他的异常举动自然引起了唐家兄弟的注意。

当听到徐雷在白金瀚暴毙时，唐小龙就隐约意识到了危险。他惊慌失措地来到菜市场想要找到启问清当天晚上发生的事，却发现对方一整天都没有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