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边,浑身通红,想煮熟的虾。
席琛到跟前,将他打横抱了起来,丢在床上。
“说吗?”
席琛伸手过去,想触碰小情人的脸,却忽而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范逸文尖锐的牙齿咬在了他的虎口上,一双雾般的眼睁得很大,不服输地和他对峙。
席琛的眉渐渐拢起,他低呵:“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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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逸文瞪着眼,酸涩从鼻翼上涌,一股脑淹在眼睛里,然后毫无征兆就顺着脸颊流下来。
啪嗒,滚烫的眼泪就滴在了席琛手背上,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水,掉落下来。
席琛微怔,直勾勾地看着。
范逸文的眼泪像流不尽的溪流,源源不断,濡湿了被褥和他一丝不苟的袖口,无声落泪像是他隐忍不发的抗议。
是挺可怜的,席琛冷硬的心有些松动。
他许久未看见范逸文小时候的模样,那照片倒是勾起了他的恻隐之心。
许是想起了他幼年时的时光。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余善钟夫妇抱着年仅五岁的男孩敲开了席家的门,男孩在暴雨倾盆中啼哭不已。
仿佛命运的交叠,他朝着这个注定成为实验品的男孩伸出臂弯,只听见他杂乱无章的哭声中,隐约喊了两声妈妈。
脆弱的稚鸟每扑腾一下羽毛都像是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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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粉妆玉砌的漂亮孩子,会抱着他的大腿撒娇,喊他哥哥,大多数情况下他置之不理,可那孩子锲而不舍地粘上来。
这个小孩很喜欢自己,少年席琛很清楚这一点。
每天回来,他都会从楼上蹦蹦跳跳跑下来,缠着自己要学校门口的糖人,他第一次妥协蹲下来给他系鞋带,这个小孩呆呆地看了他很久。
缺爱的孩子总会在一点善意的亲近下感到无所适从。
融洽的时光很短暂,不到三个月,研究所那边就来要人了。
临走前,小孩安静地站在席家大门口,仰着头,努力地去看他的表情,再被带走的最后一刻,他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我?
再次重逢,是在实验室的仪器台上,他身上插满了管子,脸瘦了一大圈,听父亲说,实验成功了,这孩子以后就是基因优等品。
最重要的是,大姐的病有希望了。
蓦然回首,已过去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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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大概是那次实验扰乱了范逸文的大脑,以至于他想不起来一点小时候和他的记忆。
席琛的表情算不上好,他沉默地掏出一粒药片,强硬给范逸文喂了下去,不愿意再看他哭,紧接着,走到落地窗前,抽了支烟,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
他显少有头疼的时候。
范逸文吃下了药,身体逐渐平息降温,也不再那么躁动难耐,精疲力竭地倒在床上,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直到他听见男人喊他。
“小范。”
席琛的声线向来醇厚低沉,给人有一种不怒自威的距离感,可这声却格外轻缓。
范逸文缓缓扭头,看向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的男人。
“陆柔大概只有照片,她并不知道什么,如果有人给你透露了什么,他大概是盯上你了。”席琛转过身,他的脸在烟雾缭绕中忽明忽暗,神色复杂。
范逸文测过脸,有气无力地开口:“照片是我和你,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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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我们以前认识?”
“认识了三个月。”
“怎么…认识的?”
范逸文这话问完,席琛便不再回答他。
他苦笑起来,喉咙因为缺水有些嘶哑:
“席哥,看照片…你应该对我…挺好的,如果我们以前就认识,冯卓给我下药那天,你知道是我吗?”
席琛靠在玻璃窗上,呼出一口烟:“没认出来,不过不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