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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奴隶,隶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孤岛,而社会心理学家认为,自我表lou与分享秘密是建立亲密关系的不二法门。

云浪被风rou碎,明媚的天光自裂隙倾泻而下,更映得此时的鹿城水ruan山温。空气霎时活了,凝着的压迫感和火药味也随之烟消云散。

向秦霁坦白后,卫决明也仿佛像是卸下了一块石tou,一直jin绷着的肩tou略微松弛了下来。

这些在他心底积压已久的秘密,被他亲手垒起的一daodao城墙围的风雨不透,外人难以窥视,他也被困在其中。如今被秦霁以雷霆手段豁开了个口子,清新甘冽的空气带着致命般的诱惑力忽的guan进xiong腔,他突然很想不guan不顾的说出一切真相,从此不必再强自支撑的虚张声势,也无需再有那些惊心的试探和谎言。

卫决明忽然意识到,秦霁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听他说起这些事的人。秦霁对卫家没有恶意,但还是抱歉,他赌不起…

他于暗夜中踽踽独行,倾诉yu对他而言几近一zhong奢侈。

他依旧坐在那儿,没再说话,也没动,像是只偷溜出门弄得shen上脏兮兮的大型犬,乖巧的等着他的主人为他收拾一片狼藉。

逞强虽有必要,但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这个必要。

很明显,现在该lun到秦霁这个zuo主人的履行他的职责,清理照顾好自己的小chong物。况且一些dom本shen就很享受游戏后照顾sub这一过程,卫决明zuodom时不属于这一类,但确如秦霁所说,他知dao怎样能让一个dom玩得尽兴。

事已至此,他接受,底线之外也乐意主动pei合。

不得起shen的禁令被暂时解除,卫决明半推开卫浴间的玻璃门,犹豫再三,还是回过shen向他的主人开口请求。

“主人,nu隶想排xie,您能不能…”

秦霁心领神会,他不介意在这zhong时候给他的小chong物一些优待,毕竟这才是他们相chu1的第一天,既然已经从卫决明口中得到了些他想知dao的答案,不论真假,他也不想把人bi1的太狠。今日的步步jinbi1是为攻心,而想要真正驯服眼前的这个人,急功近利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可以。”

他很给面子的转shen,将空间留给了卫决明。

秦霁出乎意料的好说话让卫决明不自觉的松了口气,磨砂玻璃门被推开又沉沉关闭,他跌跌撞撞地向ma桶冲了过去。几乎在xingqi搭上去的一刹那,生理本能已经先于大脑发出了指令,失控的洪水轰鸣着冲破早已在决堤边缘的防线,四周空dangdang的寂静中,一时只余下哗啦啦的水声绵绵不绝。

过量的水分带走了太多热量,卫决明打了个生理xing的niao颤。

酸、麻、空虚还有…令人难堪的舒爽,这zhong陌生的ti验让他有些失神,就连几度被撩拨至沸腾却从始至终没有被允许释放的情yu,似乎也通过错luan的方式得到了一丝纾解。

卫决明扶着墙面撑起shenti,理智不断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但羞耻感就是不依不饶的久居不去。

他抬眼,视线从灰蒙的瓷砖上移开,又望向一旁洗手台上的镜子,镜内那狼狈不堪的男人也望向他。

他dai着个样式很jing1美特别的项圈,银丝旋绕,花枝盘旋,但本质也还是象征从属的项圈,xiong前刚穿好ru环银光闪闪,在灯光下被晃得更招摇浪dang,明晃晃的昭示着shenti主人被支pei被使用的shen份。而在镜子看不见的地方,拆掉了一半的束ju挂在劲瘦的腰间,被按mobang过度开拓的后xue此刻还向外缕缕渗着血迹。

nu隶,xingnu隶。

卫决明品评着这副装扮,他不是不知dao此时的自己看起来会有多yin靡不堪,可到底还是要亲眼所见,才算有了一丝实感。

常年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被他缓缓摘了下来,镜中影像渐渐变得模糊不清。他走上前,旋开水龙tou,捧起冰凉彻骨的水一把一把地浸着脸。

仿佛连血ye中的水分也跟着凝水成冰,寒意将那些悄然滋chang着的,不该有的妄念凝结,又被奔涌着的水liu抽离吞噬,化于水中。

卫决明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那副金丝眼镜再次回到脸上的时候,神色已恢复如常。

秦霁一进门,看见卫决明安静的靠在墙边等他。

他shen上残余着淡淡的烟草味,没多问什么,这一支烟的时间是他与卫决明之间的心照不宣。

浴室的一角是一座约半人高的台架,是个便于cao2作和亵玩的高度。不用秦霁多说,卫决明跪了上去,主动调整成分tui跪坐的姿势。

台架旁的柜子上摆的东西多到琳琅满目,基础的洗护用品、五颜六色的清洁ye、各色药品和简单的医疗qiju,从chu1理伤口的棉签绷带药膏到cui情的药剂一应俱全。

既然已经允诺过今日到此为止,那清洁就只会是清洁。冰冷而严厉的束ju被秦霁尽数去除,清洗、上药、包扎…

卫决明表现得顺从而pei合,看似予取予夺,被动承受,实则分寸感拿nie的极好,该自主时不动声色的自主,该依赖的就全然依赖,兢兢业业的为他的主人提供着情绪价值。

浴室内水汽蒸腾,萦绕着一gu清冽的药香。

秦霁的动作很熟练,也很细致。卫决明的ru珠和膝弯chu1都被贴上了无菌防水布,这些chu2目惊心的伤口还不宜沾水。

花洒始终维持在一个合适的高度冲洗游走,温热的水liu在修韧莹白的躯ti上肆意横liu,污秽被一点一点冲掉,疼痛被药物和轻柔抚平,卫决明的jing1神逐渐倦怠了起来,眼pi越来越重。

倒是比自己当dom的时候负责得多,他从来不太有耐心zuo这些事的。

荒唐的念tou如浮光掠影般一闪而逝。

shenti被柔ruan的浴巾包裹,似乎是被人腾空抱了起来,没过多久又陷进了松ruan温nuan的被子里。

呼xi不知不觉间拉得绵chang而均匀,卫决明陷入了沉睡。

……

连日的磋磨和高压让卫决明shen心俱疲,他睡得不太安稳,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颠来倒去地徘徊,又渐渐堕入shen海。无边的黑暗将人吞噬殆尽,卫决明与阔别数年的梦魇不期而会,他zuo了个梦,又似乎是几个梦缠夹不清的搅在一起。

他看见草chang莺飞的时节,柳絮漫天的舞,年幼的兄弟攀着老榕树的枝干玩耍笑闹。他看见了母亲温柔的眼,看见每每亲自教导他时父亲的沉沉期盼和骄傲。

尖锐的刺痛划破平静,光影一转。

门前的牌匾上赫然写着“明堂”两个字,这是一堂最普通不过的针灸入门课。

老师还没到,年龄相仿的家族子弟们有的兴奋好奇地摆弄着针ju,有的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笑。

清俊的翩翩少年跪坐在书案前,脸色却白的像纸。

他听见嘈杂的人声一gu脑的guan入耳中,他像是失去了拆解了这些字句的能力,茫然的看着自己握针的手不断颤抖。一zhong强烈的本能驱使他逃离这一切,他倏然起shen,针ju和书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他怎么了?”

“看那脸色估计是shenti不舒服吧。”

少年夺门而出,留下一室或惊讶或费解的目光。

排山倒海的窒息感向他涌来,卫决明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旁观者,还是梦中人。

漆黑的夜,亮着盏惨白的灯。

卧室里堆着一摞一摞的书,到chu1散落着勾勾画画的纸张。少年没日没夜的把自己锁在房里,研读神经和心理学方面的书籍,他想知dao自己到底为什么,又该怎么zuo。所有可能会有效的治疗方法被他一一列在纸上,又逐一自我试验。

认知、药物、系统脱min、直接暴lou…疗法一次比一次cu暴残酷。

书案被整个清空,只余下针ju和一条横亘桌面的黑色束带。少年衣袖挽至臂弯,lou出手臂liu畅优美的线条,左手手腕chu1被束带死死地固定在了桌面上。

他将自己强行禁锢在这zhong不知由来的恐惧里,不留一丝挣扎和错luan的余地,任凭最烈的火炙烤。冷汗顺着脖颈淌进衣领,手臂和指尖俱颤,少年右手持针,再次坚定地将针刺入左臂。

额角青jin暴起,针尾轻摆。咬着牙压住新一波的眩yun感,少年活动了下冷的发僵的手指,平静的拆了gen规格更cu的针,继续着不知重复过多少遍的动作。

白净的pi肤上乌青遍布,落满了狼藉的针孔和星星点点的血迹,像寒梅红了满山的雪。

或许有志者上天也不忍心辜负,一个月后,嶙嶙指骨撑起的力量终于压抑住细碎的颤抖,强大的意志总归克服了逃避的本能。

合谷、曲池,少年对着铺开的经络图反复确认下针之chu1。针入三分,酸麻沉胀像是窜起的电liu顺着经络刺入心脏,他却舒了口气。

窗外星月倒悬。

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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