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岳承宣得高过他！”

赵熹皱眉：“他哪来的一丈高？”

伯琮顺着赵熹的目光，发现他正在看那个冒充岳展的男人，语调还轻轻上扬：“人要是有两丈高，不得把屋顶捅穿了，是吧，鹏举？”

伯琮张大了嘴：“——鹏举！”

岳展失笑道：“是。”他接过赵熹手里的水壶，还没有打开来，伯琮就从赵熹身边弹到他面前，不住地绕着他的腿打转。

“你是岳承宣，你真是岳承宣呀，叔叔？”

“他不是。”赵熹顿了顿，逗他道，“你是？”又对岳展道：“这些菜长得多好，自你上次离开，已经收了好几轮了，我天天看着呢。”

岳展说：“是好。”

赵熹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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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琮兴奋地绕着岳展：“你真的一个人在相州山上，打败了五百多个人吗？”

岳展纠正道：“是招降，三百八十个人，我身后还有四个人。”

“你在开德府射一箭，万军从中杀死了黑风大王？”

“是射倒了他们的旗帜，才开战的。”

“你在曹州挥舞四百斤的混元金刚锏，披头散发，杀穿了金军！单人匹马，撵着三万人跑了几十里！”

“那就是一把铁锏，当时部队在我身后。”

“你用八百个人，杀光了王善五十万人！又带兵到广德府，杀得金军横尸十五里！”

“他们出来应战的只有三千人。”

“你带着三百个人在牛首山上埋伏，杀光了乌珠八十万大军，吓得他屁滚尿流一个人跑走了！这个是真的吗？”

岳展好笑道：“假的。就是杀八十万只鸡，三百人也杀不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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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琮看起来受伤极了，赵熹说：“问完了没有，问完了，赶紧让人家喝水吧！”

伯琮绕着他的腿走来走去，张开双臂，做了个飞翔的姿势，饱含期待地问：“那、那你真的是金翅大鹏鸟投胎转世吗？”

岳展用那个皮水壶指了指自己：“我不……”

赵熹打断了他，对伯琮道：“他是，你满意了吧。”

他又催促岳展：“快喝水吧。”

伯琮又雀跃起来，虽然岳展没有两丈高，胳膊也没有柱子粗，也没有一口气杀光乌珠八十万大军，但是：“大鹏鸟，你好你好呀。”他继续绕着岳展转圈：“我是小羊！”

岳展喝完水，弯下腰，拉近了一点和伯琮的距离。

伯琮兴奋不已：“你以前在天上见过我吗？就在崔府君旁边！”

赵熹轻轻咳一声，用手遮了遮嘴唇：“你见过的。”

岳展看了看赵熹，又看看伯琮：“是崔府君身边的小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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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琮说：“是呀是呀，你怎么知道，怪不得你认识我！”

你告诉我的啊！岳展忍俊不禁：“官家都和臣说过了，说羊哥你骨相不凡、过目不忘，是一只…一个奇才。”

伯琮得意起来，弹簧球一样扑向赵熹，靠在他身边，很得意：“是的，是的！”大概只有他不害臊，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是一名天才：“我会弹琴，还会千字文。”

赵熹对岳展眨了眨眼，笑道：“你来看他念千字文吧，认识不少字呢。”

岳展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臣有幸。”

赵熹说：“走吧，到屋里去，爹爹上次说要给你写的千字文，还差一点就写完了。”

伯琮欢呼着跑进屋子里，可刚跨过门槛，就被吓了一跳，弹了回来：“爹爹，这里面有好多小孩子图画啊！”

围墙上挂满了婴戏图，有男孩，也有女孩，在葡萄藤架子或者石榴树下面和猫猫狗狗玩，或者互相追逐，是一幅非常和乐的图景。

伯琮目光带着一点可怜，回头看了岳展一眼。

岳展停住了，或许觉得有些尴尬：“回头收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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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熹道：“挂着又不碍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