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少顷，而后响起姜奇爆发式的大嗓门：“……啥玩意？！”他又补了句：“我的QQ企鹅也要和他的结婚。”
听着那被刻意压低，却压不住轻快愉悦的笑，陈津南能想象到他弯起
睛，
红齿白的模样，特别好看，如果运气好，还能看到颊边的小涡……很可
，不想给别人看见。“现在可以了。”
过了那么久，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嗯，我要和隋陆在一起了。”陈津南说。
“哎，说起来，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你和他认识？”姜奇后知后觉。
“是在哭吗？南南。”他问。
彩
小屏的中间，“隋陆”两个字如假包换，还有昨天晚上他
吻过无数次的小痣，确实是隋陆没错。隋陆永远是可靠的，就算语气带着
自我反省和无可奈何，也照样叫人安心。陈津南跟着放松下来，垂看着那颗
，不自觉地埋怨：“我也好想你。你早上走之前
嘛不叫我，我还想亲亲你……”“嗐，这你就不懂了，”姜奇来了
神，“在江湖上，谁
谁叫哥不是
年龄算的，是资历，……”他找不着合适的词了，索
一拍大
：“哎，说白了就是看谁更
。”刚才是陈津南第一次听隋陆在嗓音平缓，呼
不带
的时候叫宝宝。他听得耳朵
，心里也，了嘴，问：“你之前不是说，平时叫不
，只有那个时候才能……”“姜奇，你认识隋陆吗？”
“我刚来，对很多业务都不熟，当然要逮着谁都叫哥了。”
“早上看你睡得熟，没舍得，”隋陆笑了一下，“不过我亲你了。”
听到这个称呼，陈津南愣了愣，心脏一下
胀得很满，被昨晚的亲密、分开之前所有的好所占据，中间那些独自行走的记忆仿佛凭空消失了，只剩下甜
的东西。挂断电话，陈津南坐在餐桌前吃了早饭。
隋陆等了片刻，不见他回答，似乎是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声线温和，清晰地传过来。
不是思维
脱，是有面糊满雾气的玻璃被
净了。他十七岁时心里所想，停在嘴边没能表达来的，终究成为漂泊中从未丢下过的行李，和即将实现的漂亮梦想。“还没有，刚下火车。”陈津南果然听到火车的汽笛声，接着隋陆问他：“吃饭了吗？”
直到隋陆要赶时间，不得不和他
别：“宝宝，最多三天，乖乖等我回来。”“我也是。”
“对对对，公主，”姜奇立即应和，“但我跟他还没混熟，没这么叫过，而且这外号叫起来怪腻味的，嘶……我还是
他叫陆哥吧。”想念是后补上的，昨晚反倒没人提这个字。
“为什么啊？”
“公主。”陈津南接
。上次像这样打电话，要追溯到
三的上半年，他们在电话里翻
账似地，说很多没意义的话，讲今天都发生了什么。陈津南没说话，拿
那颗煮，在台面上
了，压裂纹。“怎么认识的？”
姜奇昨晚喝大了，对那场没分
胜负的台球赛的一无所知，只记得自己唱着唱着歌，一回，陈津南不见了。陈津南“啊”了一声，似乎有
不甘心：“那这几天，你在家不方便打电话，我可以给你发短信吗？”……不对，还是有变化的。
姜奇懒洋洋地说：“怎么认识的……‘捌零后’里应该没人不认识他吧，他外号是……”
看着周末快要过完了，他已经没有心思
别的，吃完饭，窝在隋陆躺过的半边床上思索片刻，给姜奇打了个电话。这是陈津南的第一反应，也是最准确的概括。
原来一通电话，哪怕只有寥寥几句话，就能让心情完全不一样。陈津南剥
一只光
完
的煮，刚醒时的怅然已经无影无踪。“太想你了，有
……没控制住。”“南南？”
陈津南也跟着笑。
隋陆又笑了起来，夹在卡顿的信号中，被蒙上沙沙的质
：“我也不知。”“可以，我看到就会回，”隋陆说，“有机会我会给你打的，宝宝。”
他下意识拨
了电话，听到忙音，才想起隋陆昨晚说自己要回家，不方便打电话，刚要手忙脚
地挂断，电话通了。“哥？可是你比他大半岁。”
光漫上厨房的地砖，他刚好踩在上面，受到一
很轻柔的
意，让他联想到小
幼犬时期，肚
上细细的绒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隋陆？”临近中午了，姜奇像是刚睡醒，打了个哈欠，“认识啊。”
隋陆突然
现，全
心的拥抱是本能反应，但除此之外，他还是想知有关隋陆的所有事。“你、你到家了吗？”陈津南攥
手机，磕磕绊绊地问。膀被收拢在光里，嗅到米粥的香味，迟钝地眨了眨
，再次拿手机，手指停在键上。昨晚每个环节的亲密都发生得太自然，情绪被靠近的本能压着，一旦靠近又挡不住
望爆发——他们都压抑太久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什么都了。下看不到人了，陈津南却忽然一阵鼻酸，就算是近乡情怯，也未免来得太迟。“有这事儿？所以你昨天晚上突然没影，是跟他走了？”
“没有哭，”陈津南说着
了鼻，好像更坐实了自己的泪，“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只记得想亲你了……”隋陆是猪年的正月初六
生的，算是同龄人里生日偏大的，但姜奇晚了一年上学，属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