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虽然在他的要求下已经开始有意识地注意保持干净了，但也不至于一天要换几套衣服这种程度，何况现在是上课时间，陈管家也说了双双是正常去上课的，怎么会课上到一半出来换衣服？

虞鸢有了不好的联想，上课，突然离开，害怕，换衣服。

他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双双被老师欺负，或者说，猥亵了？

走之前他让陈管家在家里装了监控，打开手机调出刚才双双在书房里的监控录像。

从双双进书房开始，他跟吴老师互不搭理，然后开始吵架，接着一起看着手机自慰，然后，然后……

他们抱在了一起，双双坐在吴老师腿上，被吴老师摸了胸，被掀开了裙子，摸了下面。

双双主动站起来脱了衣服，吴老师嘲讽又不屑的姿态，双双在他面前的主动和配合，吴老师那些贬低双双、嘲讽虞鸢的话语，双双偶尔的反驳和抗拒……

但大部分时候，他都是配合，甚至主动要求吴老师继续，被玩了一下乳头，还会要吴老师一起玩另一边乳头。

被拉到桌子上也不拒绝，自己躺在桌上张开双腿，被顶撞下体，被扯开胸罩，所有行为都跟做爱无异，唯一的区别是没有实际的触碰，全都是隔着衣服进行的。

虞鸢愣愣地看完，脑子是木的，神经都僵住了，一时间无法理解。

但是很快，愤怒、伤心、不解就裹挟着强烈的反感冲到了顶，这洪水般的情绪来得太凶猛，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全身的经脉都像是被拧住了一样难受。

过于强烈的不适感，让他身体开始不自觉地紧绷，肢体绷着劲拧动，肌肉收紧，太过用力，以至于他有些发颤。

他不舒服，不舒服不舒服不舒服。

牙齿咬紧，身上的震颤越来越严重。

两天没睡，加上白天饱经折磨，他的神经本来就绷得很紧了，而现在受到刺激，疲倦带来的阵痛和整个脑袋里神经的抽痛，搅得他脑子里像有个施工现场，锤子一阵阵地猛敲，电钻钻到大脑最深处带出愈发尖锐的泛酸的疼，混杂的情绪像无休止的噪音，吵得他耳鸣。

全身上下没有一根筋是在正确位置上的，他得把它们全部拧过来，才能缓过劲，他觉得自己的肢体仿佛被拧成了诡异的角度，每动一下他都在神经质地颤抖，额上冒出了冷汗，可他体内热得像在发烧。

不行，不行。

车停到旅馆门口的时候，他连跟其他人说句话的余力都没有，捏着拳头快步进了旅馆里自己的房间，靠着最后的理智把门狠狠一甩，使劲关上，确认自己是独自一人，身处封闭空间，他才终于可以顺着本能发泄。

他满腔的怒火和憋闷，把他的体内所有东西全部拧起来，错了个位，不适感让他快要发疯，只能靠暴力倾泻，抓起东西就是砸，直到把房间里砸得一个能看的东西都没有，把整个房间毁得像他暴躁混乱的内心，才舒服了一些。

可很快，看到这么凌乱不堪的房间，他又强迫症犯了，全身紧绷，抓挠着自己的皮肤想要逃离这个混乱、不整洁的环境。

他有点发晕，颤着手打开门，不能再待在这儿，看到这么乱的地方他喘不上气，可打开门，一口气还没吸上来，就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人。

同行的审查人员，一张张脸上全是竭力掩饰却根本掩饰不住的震惊、疑惑、探究，一道道猜疑的目光在他的脸和背后房间里的一片狼藉中来回扫视、梭巡，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来，以解释他这突兀的、怪异的、精神病般的行为。

虞鸢瞬间应激地清醒了，不用反应时间，他已经条件反射地把全身上下的混乱尽力压制下去，硬生生调整出一个正常的、平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表情。

额头渗着冷汗，脑子里面却是滚烫的温度，他身体状况很不好，可这种情况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强行把所有理智调出来，一边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竭力止住自己神经质的颤抖和抽动。

他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太长了就尴尬了，不好解释了，他得快点想出个借口，把这一切圆过去。

最后，在短暂的犹豫后，他开始表演一个被家长强行指派来贫困地区体验生活、适应工作，结果因为娇生惯养而大发少爷脾气、被溺爱过头的任性幼稚的不懂事小孩。

他是来好好工作的，他想把这件事做好的。

他有礼貌和教养，知道不能仗着身份随便为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