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腹诽，收起了隐晦的小心思，又假装大度地轻轻锤了一下林莫胸口，这些年的所有隔阂和疏离仿佛都在这个动作中土崩瓦解。

林莫几乎要掉下泪来，他平复了一下，强作镇定，小心翼翼地试探，声音像绷紧的弦。

“天这么冷，要不要去暖暖肚子，吃个消夜什么，我知道校门口有家不错的夜宵摊。”

“走着。”

那天晚上，两个人都喝的东倒西歪，有些藏在肚子里的话，也借着酒劲一一袒露出来，王旭川想，他大概没有那么讨厌林莫了。

大学的时光就是闲碎和无聊凑成的，降温来的措不及防，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王旭川缩在被窝里，脑子昏昏沉沉的，烧的厉害。

手机不断震动，他也不想去理会，任凭自己半死不活地挺尸在床上。

林莫捏着手机，有点急躁不安，他每次给王旭川发消息，王旭川虽然提不上多热情，但多多少少会回应他，现在这种相敬如宾的关系，林莫已经很满足了。

如果再回到之前那样，他真的不敢想象。

林莫完全听不进讲师在说什么，觉得这堂课漫长的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下课铃声救赎般地响起，他步伐匆匆地逃似的奔出了教室。

雪还在嗖嗖直下，地上积起了厚厚一层，路很不好走。

可林莫飞快地踩着积雪，往宿舍楼赶去，生怕晚一秒，王旭川就再也不理他了。

隐隐约约中，王旭川听到断断续续的敲门声，他撑着一口气，喊道，“别敲了，门没锁。”

随后门就开了，林莫的发上，肩上覆着薄薄的一层雪，夹裹着外界的寒气，席卷了小小的寝室，让被窝里的王旭川都冷得一哆嗦。

他探出鸡窝似的脑袋，眼皮都没力气抬起来，看到是林莫，又像个鸵鸟一样的缩回去，嘴里嘟囔了一句，“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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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林莫看到他病恹恹的，压下没来由的怒气，摸上他滚烫的额头。

这个人，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嘛。

“舒服……”

王旭川呢喃间，一把抓住林莫细长的手腕，不让那冰冰凉凉的温度离开，林莫这时顾不上仔细感受他这份难得的主动。

他费力把王旭川从被窝里拖出来，从他们寝室杂乱的柜子里翻出一件厚棉袄，紧紧裹住了王旭川，拉链拉到脖子根，又嫌不够暖和，把自己的围巾摘下，给王旭川戴上，才放心的掺扶着他下楼打车去医院。

出租车上，王旭川不由自主地昏靠在林莫肩膀，林莫第一次有了被需要的感觉。

王旭川是在消毒水味中清醒过来的，他发现手上插着针管，床边还趴了个人。

他才想起，是林莫救了他，不然他就算不发高烧而死，也能烧成半个智障。

林莫可能察觉到了这道强烈的视线，他迷迷糊糊地抬头，温润地笑了笑，“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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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谢谢了。”王旭川略觉尴尬，自己这么大人了，生病还要人照顾，确实挺丢人的，何况还是在林莫面前。

他抬头看了林莫一眼，这小子上次晚上没多发观察，现在倒是看的真切，他平时和林莫隔着荧幕还能聊上几句，虽说是重新当朋友，但遇上真人，就让他不由想起两人以前肌肤相亲的画面，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怎么了？”林莫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轻轻地问了一句。

“我……我想上厕所。”王旭川胯部膨胀，叫嚣着此刻想要释放的冲动，他脸色由白转红，但现在他没力气去厕所，十分尴尬。

“我帮你拿吊瓶。”林莫笑了起来，还以为什么大事，起身就拿起吊瓶。

“不用了吧。”王旭川扯了扯嘴角，太尴尬了……

“那你怎么上？”

“我可以憋着……”王旭川小声回复，他可没忘记林莫是同性恋，而且和他发生过亲密关系。

“……”

空气一时间有点凝固，好在没有旁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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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旭川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偷偷看了眼林莫，林莫嘴角垂下来，有点委屈了。

原来他在王旭川眼里，始终是那个不懂事，一厢情愿的死心眼小屁孩。

“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可以走。”

“诶…我不是那意思，你怎么还较起了劲。”王旭川试图用哄女生的方式挽救一下场面。

“那你就起来，我不看总行了吧。”

王旭川终于不情不愿地挪开了屁股，慢悠悠地走进卫生间，用一只手费劲地拉开裤子拉链，掏出家伙放黄汤，期间还偷瞄了一下身板挺得笔直，手里拎着吊水瓶的林莫拿背对着他，毫无半点邪念。

倒是他涌起了一种玄妙的失落感。